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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只是为了练笔,却意外成就了一代画驴大师。

  黄胄:心中有爱,笔下丹青才真实

  黄胄的《塔吉克舞》,现藏于辽宁美术馆。

  黄胄的《破晓》,现藏于辽宁美术馆。

  黄胄是20世纪中国画坛上杰出的人物画大师,本姓梁,后来取炎黄之胄的意思,遂更名为梁黄胄。黄胄与徐悲鸿的故事至今都是为人津津乐道的;此外,黄胄关心、热爱动物的故事到现在也是画匠中的典范——只有你足够热爱,你才画得足够真实,才画得出动物的千姿百态。

  徐悲鸿看错黄胄签名

  1950年第一次全国美展,那时的黄胄还是个青年,黄胄的参展作品引起了徐悲鸿的注意。刚好徐悲鸿先生的学生、法国留学回来的吕斯百立志在西北师范学院美术系主持工作,由于教师缺乏,遂写信向老师徐悲鸿求救,跟徐老师要美术教员,徐悲鸿当年当全国美展评委时就看准了黄胄是位不可多得的好画家,不过因为黄胄签名奔放无比,徐悲鸿没能辨别出来。

  于是回信吕斯百说,你们西北有一个画家“黄画胄”画得不错,你不找他去,你跟我要什么教员?!于是吕斯百就开始在新疆找这个徐悲鸿先生信里的“黄画胄”。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于是又问老师,徐悲鸿就说好像是在军队。吕斯百先生又去军队中寻找,费尽周折找到了,才知道不叫“黄画胄”,而是叫梁黄胄。

  不料当时黄胄在某杂志社任美术记者兼编辑,要在《战士读物》上画漫画、连环画,还要担负军队的宣传工作。部队领导以任务繁重为由,坚决不放黄胄走。吕斯百和院长轮番去部队交涉,还不停地看望和动员黄胄本人。最后部队提出要求,让西北师范学院体育系为军区培养篮球运动员作为交换条件,这才答应了让黄胄在不影响出杂志的情况下兼任西北师范学院美术系创作课讲师。

  练习的稿纸竟以麻袋计算

  黄胄先生有一对镇尺,刻着“必攻”和“不守”,这是黄胄先生的座右铭。

  黄胄先生曾说:“学画也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守是守不住的,一定要攻。”黄胄还说:“艺术不是产生在象牙塔里,而是在十字街头。”闭门造车死守传统是出不来艺术的,而是要到大街上去,到生活中去,以生活为艺术的源泉,因此黄胄常去甘肃、新疆、青海等地,所画速写无数,而且黄胄主张画速写一定要用毛笔来画,直接用笔墨表现他所画的人与物,画出来的画才生动而且直接与笔墨相融合,画少数民族弹琴、赛马、聚会、小憩,无论男女老幼,都能形神兼备,惟妙惟肖。

  尤其是他笔下的少数民族少女,神态妩媚,舞姿曼妙,灵动无比,直欲穿纸而出,令人叫绝。有亲友曾说,别人画画是用张来计算,而黄胄是用麻袋来计算,因此黄胄的画尤其是那些画新疆人民生活的大画,无论是造型还是笔墨都已臻化境,这一切都是和黄胄先生的勤奋分不开的。

  画驴练笔成就一代大师

  黄胄先生除了那宏篇的人物画作以外,一生中动物画也取得了辉煌而灿烂的成绩。比如马、骆驼、狗、猪、鸡都是黄胄喜欢的题材,尤其黄胄画驴举世无双,世人尽皆知的。

  黄胄画驴,本来是很偶然的灵机一动,黄胄说:“我就想通过画毛驴来练功,来吸收一些当代的,一些前辈的一些笔法,吸收一些古代的,一些传统技法,我不是说这辈子我立志要画毛驴,我没立这个志。”也就是说,黄胄是想通过画毛驴练练笔墨,孰料这一画,就画出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画驴大师。

  也正因为黄胄画驴,文革期间,黄胄因为画驴被打为“黑画家”“驴贩子”。在改造期间,黄胄曾在莲花池的劳改基地喂毛驴卖豆腐,不知是命运的嘲弄还是眷顾,黄胄在那里养毛驴一养就是六年,时间一久,毛驴自然就和黄胄成了莫逆之交,黄胄昼夜伺候毛驴,还要磨豆腐卖豆腐,因此一天下来甚是劳累,每次卖豆腐回来,都要路过一个小酒馆,有时候黄胄就拖着疲倦之身进去喝两杯,那毛驴深知黄胄苦楚,后来每次路过酒馆它都主动停下来,让黄胄喝酒暖身,等黄胄喝罢,再把黄胄拉回家去,走到门口有时候黄胄在驴车上睡着了,那驴就将车辕蹭在栏杆上,等黄胄醒来卸车。

  后来,周总理曾说:“他画的毛驴比真毛驴还贵呢,干嘛不让他画画?”黄胄有了转机,搬到了他处专门画画,有天在闹市,黄胄骑着自行车正走,久别黄胄的毛驴拉着驴车在很远处看到黄胄,不顾当时驾驶驴车之人抽打,一路飞奔而来,直到黄胄面前才停下,当时黄胄忍不住抱住驴头失声痛哭。

  黄胄带着一颗大爱之心对待动物,所以他画它们,随手绘来,就能画出它们的千姿百态,画到它们的精神里去。

  黄胄是想通过画毛驴练练笔墨,孰料这一画,就画出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画驴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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