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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暖还寒的天空飘着绵绵细雨,上海译制片厂内“聂风”的厮杀声时不时传到耳边,导演林超贤静静地坐在一幅巨大的《风云决》海报面前接受了记者的采访,一身很酷的黑色风衣也掩不去他笑容中香港人特有的温柔和对电影的热爱。
与《风云》一起成长

  ——您为什么会选择拍摄《风云决》这部动画呢?
    林:风云是我二十年前就开始看的漫画,对它的感情非常深,它和我一起成长,当上海SMG和我们谈起,由我执导这部动画的时候,我就决定去尝试了。

  ——您最喜欢原作《风云》的什么地方?
     林:那个时候我们会看很多的香港漫画,但香港漫画大部分都是千篇一律风格,这种状况一直到《风云》出现才被打破。当时它只是一本小小的漫画书,却让所有的人都疯狂了,它成功地展现出一个与众不同的故事和风格,所以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风云决》这部作品从开拍到完成,用了五年的时间,这些时间主要是花在动画制作上吗?
    林:最开始在剧本上就花了很多时间,现在的剧本都已经是第17稿了。因为风云是一个非常长的故事,所以我们必须抽段落,逐步来研究修改,光是剧本大纲就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到了制作还是一直在调整修改。

  ——最大的困难在哪方面?
    林:最大的困难是我们动画的团队没有画过像《风云决》这样风格的动画,武侠的表现方式也没有尝试过,在镜头的运用方面也很难达到我的要求,所以需要不停地尝试和修改,来配合我的要求。
    《风云决》需要很多武打的戏,但我看以前的大部分武打的片子,包括真人电影,武打的招式都没有很好地展现出来,更不会用慢镜头演示出一招一式的精彩,所以我们要在2D的动画中将中国武术以艺术的形式展现出来,这就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刚开始制作的时候,有一场2分钟的武打戏,整整用了九个月才完成。

  ——《风云决》在漫画原作的基础上有没有重大的改动?
     林:其实也不能算是改动,《风云》这部漫画有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最多人看的,是雄霸天下那个部分,但是电影已经把这个部分拍了出来,我们再拍这个部分,观赏的感觉就不够了。所以我们找了第二部分来拍,但第二部分的感觉和第一部分已经不同了,个人感觉没有第一部分精彩,我很想将第一部分的风格保留,所以选择了第一和第二部分的中间部分来拍摄。因为在衔接处有一个很大的空间没有发展,用这部分来编成一个新的故事,可以给大家一个新的感觉,也让没有看过《风云》的观众,能把它当成一个新的故事观看。

  ——您最喜欢那场戏?
    林:有几场我特别喜欢,比如无名和傲决在湖上较量,这场戏的气氛和节奏都有真人电影的节奏,是我最喜欢的。还有最后面风云决斗这场戏,其中有8分钟的武打是投放资源最高的戏,出来后达到了一个天崩地裂的感觉,我很满意。


风云是最完美的男人形象


  ——《风云决》动画故事里风云都入魔,然后进行决斗,经过我们在网络上调查,有部分老读者这样的改编不满,当初为什么会想到这样的设定?
    林:其实在漫画里面,风云决斗和入魔都是有的,只是我把这两个部分用一个新的角度去看,其实也没有损害风云的感觉,他们的性格都是按照原本的设定进行。
    《风云》其实有一个小说,小说里很多的情节都是漫画里面没有的,所以我们也抽取了部分小说里面的情节和漫画结合起来。但我们还是保留了很多老风云迷对《风云》的整体印象。

  ——原作里面,第二梦是一个面部容貌有损的女孩子,但是气质非常出众,所以很受欢迎,以往真人版都很难表现出第二梦的感觉,你认为这次用动画这种全新的方式来演绎,能展现出一个完美的第二梦吗?
    林:我觉得有一些难度,始终我们是一个2D的动画,表现方式上面有很多难处,比如容貌上很难展现毁容的感觉,所以我们将原作中的毁容改成了一个胎记。因为最开始尝试画毁容的效果时,如果人物表情不动的话,感觉还不错,但是表情动的话,就会很不好看。
衣服也是,最开始设计的也是很有质感和很多图案的,但是一动起来就很难展现出来要达到完美就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和时间。而我们整部动画的精髓在武侠艺术上,所以我们决定把团队的力量集中在武打和动作戏分上。

  ——在原著中,紫凝是步惊云的第二个老婆,在漫画里面也还是比较受欢迎的,但是真人版电视剧中的紫凝却给人一种自私的感觉,另一方面,支持步惊云和第一个老婆“楚楚”的读者也非常多,这次动画的紫凝会给人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可以得到读者的认可吗?
     林:我的紫凝是一个和原著漫画比较接近的女孩子,很独立,在动画里面像一个大姐姐,照顾五个孤儿。当然,她也很穷,所以她被迫带着小孩子去偷东西,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
但是她也很善良,她第一次遇到步惊云就是见到他从悬崖上掉下来,差点被鳄鱼吃掉,她勇敢机智地想办法将步惊云救了出来,我想保留紫凝这种外刚内柔的性格。
    她和步惊云有一场戏,很温馨,步惊云失忆了,她和步惊云产生了感情,所以她将自己的最大秘密告诉了步惊云——她藏钱的地方,和存钱的理由,她是为了那些孤儿将来的生活才去做坏事的。
因为电影的篇幅有限,所以楚楚的戏份我暂时剔除了

  ——你个人在风云里面最喜欢的是那个角色。
    林:两个都喜欢,在我眼里,风云是一个人,步惊云的冷酷和强悍,与聂风的感性和飘逸,融合在一体,我觉得是马先生把一个完美的男人分开了两个部分,风和云融合在一起,就是男人心目中追求的最完美男人形象。

《风云》离最完美还有一定距离

  ——中国的动画比较少有恋爱题材,《闪闪的红星》里面,潘冬子和小兰的感情就处理得很朦胧,这次的《风云决》里面的恋爱会比较明朗吗?
     还是比较浪漫和明朗的,也比较大胆,我们在开始的时候脚本画了一场戏,聂风和第二梦在一个大草原上交心,有一个KISS的镜头。
    经过思考,我们把它保留了,交给审批的部门去看,看能不能过。虽然公司觉得先拿掉比较好,但是我觉得应该要保留这个镜头,而且动画片看起来这种镜头还是很纯洁的

  ——这部动画与您心目中最完美的《风云决》吗?
     林: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但离最完美还是有一点距离,只能说比以前的动画片成长了很多。我记得在香港的一个电影节上,有很多日本的和外国的动画发行公司,在我们的电视前面停下来观看后,都马上跑进来问我们,是怎么弄的。他们说,全世界的2D电影里面,很少这样做动画,因为需要很长的时间和很强的团队才能做,他们想做也做不了,因为成本太高了。看见我们做得到,他们很惊讶,因为我们用的时间对比出来的效果,还不算很长,所以他们对这部片子里面的武打戏分都惊讶了起来。

——您觉得是拍摄真人电影容易还是拍动画片容易?
     林:动画片比较难,是种想像不出的难,每个部分都是难处。因为电影是一个团队的制作,比如美术的部分可以找美术指导,和他谈的时候,他会提出很多自己的想法,可以帮我想出很多电影里面的细节安排。但是动画片的话,各个方面都需要一个带领人,所以我们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去沟通,压力特别大。
    比如说,我拍一个火在烧,真人的话,我们点一下火就可以了,最多要控制一下大火还是小火,但动画片就要用画面表现出这个火怎么烧,火势往哪边飘,怎么制作才能得到想要的效果,所以特别难。

  ——你会看内地的动画吗?你觉得如何?
     林:我看过的内地动画不太多,但是也看过一些,觉得内地在表现画功方面,有很多高手在,问题在脚本上,还有电影节奏的掌握尚有不足,观众是通过电影节奏来感受气氛的,这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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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nelId 1 1 林超贤专访 《风云诀》的精髓在武侠艺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