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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论

  毛利的智商,一直是所有治《柯南》者最为关注的问题。在目前能够见到的柯南故事里,毛利小五郎虽然出场机会很多,重要性也不算差,但是其表现和柯南之辈当然是无法相比的。一般观众的印象,毛利小五郎仅仅是一个衬托柯南的绿叶而已——甚至连绿叶也算不上。在毛利的诸多缺点中,尤其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的智力低下(这也是最明显用来衬托柯南的一点)。

  但是,毛利的智商并不是一贯如此的。较为熟悉柯南故事的人恐怕都不会忘记,第38集“红鬼村火祭杀人事件”中他对柯南的怀疑,以及很多故事里他的出色推理。这些和他平时的表现完全不同。当然这些故事在五百多集的柯南故事中仅占一小部分,但是如果我们要通过研究柯南故事的演变过程来推测故事的结尾,对于这个男二号的任何细节都不应放过。毕竟,毛利能否发威,是故事结局一个极大的变数。下面我们将就柯南故事中毛利的智商随故事前进的变化趋势作一个简单而不全面的研究。

  二、研究范围的选取原则

  柯南的故事可以用极其繁杂四个字来形容。其漫画就有六百多辑,动画也有五百多集之巨,此外还有剧场版、OVA等,全部纳入研究范围不仅会导致极大的工作量,还会导致别的问题(下文会给予说明)。为此我们必须从这一庞大的故事中选取研究对象。首先需要搞清楚的就是故事创作的先后顺序。柯南的动画分为漫画改编和动画原创两部分,这两部分不仅作者不同,时间也很有区别。其中尤其突出的是逾半的动画原创,其情节与漫画相比连缀性很小,独立性十分明显。更麻烦的是动画原创的情节和人物特征均十分随意,甚至可以与漫画相去甚远。其故事的创作时间比之漫画也要晚。是故这些故事在情节演进的研究中几乎可以说是添乱,如果把它们放进来无异于舍前管后。因而下面的讨论中如无必要,我们将把动画原创的部分刨去。同理,OVA、剧场版和真人版的内容也不能放在其中。

  还需要搞清楚的是什么算推理(或者说得简单点,“智商爆发”),什么不算。柯南的故事不是单纯在讲一个个案子,其间掺杂了许多非推理的成分。尤其是在侦查初期的时候,肯定要为了解释案件背景、推动侦查进展等而制造出一些情节,这些情节相当一部分是某一角色进行错误的推理。大多数情况下,这一角色都由毛利小五郎扮演。更麻烦的是他的这些推理经常真假参半,抑或是指出罪犯却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笔者认为这些凑出来的情节统统不应该算作“智商爆发”,因为它们并不是严密的推理。但是如果这些情节中有比较逻辑化的思维(毛利有时候充当了目暮的角色,比如021-022“豪华客轮连续杀人事件”),则还是应该算在里面。

  三、研究范围的划定

  减去这些动画原创之后,我们再来看整个柯南故事,把所有毛利小五郎表现出敏锐观察力的的故事都找出来进行研究。

  021-022“豪华客轮连续杀人事件”,毛利大体表现还算冷静,侦查过程扮演着平时目暮的角色;

  026-027“毛利小五郎同学会杀人事件”,毛利自己察觉到问题,在柯南的提示下推理出凶手、手法和证据;

  031“电视台杀人事件”,毛利在最后怀疑了一下柯南的麻醉枪;

  038“红鬼村火祭杀人事件”,毛利怀疑了柯南的身份:“这小子是什么来头”;

  114-115“有氧潜水杀人事件”,毛利推理出了妃英理的戒指丢了;

  174“第二十年的杀机:圣佛尼号连续杀人事件”,毛利充当鲛崎的副手,没有什么明显的推理;

  219“被召集的名侦探 工藤新一VS怪盗KID”,只能说理解柯南意图比较快而已;

  266-268“情人节的真相”,毛利仍是起目暮的作用,有少量推理;

  305-306“看不见的嫌疑犯”,毛利基本是完全自行推理出真凶、证据、手法、背景,柯南稍稍提醒了一下;

  345“与黑衣组织直面对决:满月之夜的双重迷案”,仍是起目暮的作用,几乎没有多少有价值的推理;

  350-351“被遗忘的手机”,还是起目暮的作用;

  398-399“奇妙一家的委托”,做了少量推理;

  445“俄罗斯蓝猫的秘密”,几乎是完全在柯南的思维套路中运动。

  这样一来我们的工作量大大减轻了。下面对于这些案件我们大致分类做个分析。第一类几乎可以直接排除,即完全经由柯南提示做出的推理。这一类多半是柯南不能或不愿完成“麻醉推理”。而且这类案件有个特点,就是柯南说一步,毛利推理一步,完全是柯南的传声筒。这一类包括345、350-351、398-399、445。

  第二类是自己推理了少量部分,如案件框架的建立、关键问题的凸现(为了简化情节,柯南的故事往往把解决一个案件缩小成解决一个困难的关键问题)等。这方面的故事包括021-022、174、266-268。毛利的表现在这些故事中可以说是平平淡淡。用Eric的话说:“大叔是个警察而不是侦探”,所以这些案件中毛利扮演的角色是警察,仅仅是介绍案件的作用罢了。

  第三类是做出了无关紧要的推理。包括031、114-115。031虽然怀疑了柯南的麻醉枪,但这段情节是不是严肃的推理很值得怀疑。第一,该情节出现在案件已经推理完毕的收尾阶段,TV版更将其置于无关紧要的片尾曲后;第二,该情节紧接着的就是冲野洋子出场的幽默桥段。综合以上两个原因,本文将其作为不重要的推理看待。114-115则完全是不重要的推理。

  第四类是自行解决了一个事件。目前仅得026-027、305-306两个故事。这两个故事的共同点是,都和毛利身边的人有关。在这些情况下,毛利表现出的冷静与其他集完全不同。但是这是不是正常现象呢?答案是不。其他和身边的人有关的案件并非没有,但毛利却不一定能“智商爆发”。关于这一点下面还会说到。

  最后一类是最为复杂的,毛利小五郎的推理涉及主线剧情。这就是那个红鬼村火祭事件。下面会有专论。

  四、关于毛利“智商爆发”规律的一些归纳

  研究上述各故事我们可以发现,作者对毛利小五郎的推理能力的处理是非常随意的,可以说,作者对于他的推理能力并没有打好腹稿。这一点可以从多个方面得到证实。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前面提到的毛利智商爆发完全是个随机函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爆发一把。漫画情节就已经出现了两次令人瞠目结舌的演出,至于动画原创、OVA之类就更无法理解。对于毛利小五郎的智商为什么爆发,雨城琉璃事件中至少还给出了“那不是针对情敌的态度”这个相当怪诞的解释(毛利的情商和智商一样都是随作者心意随便处置的随机函数,这一点需要另文专论),但同学会事件连这点最起码的解释也没有,完全是在没有征兆的状态下就突然产生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名侦探。前面提出了一种看法,认为是由于这两个事件都有毛利认识的人之故。但这个理由很难说得过去。妃英理律师和毛利的关系不可谓不近,但妃的案件中毛利不但出场少,而且表现到底怎么样也是有目共睹。而且在高木警官(“新干线护送事件”)等熟人遇上麻烦的时候,也没见他怎么爆发。所以熟人这个因素很难说靠得住。这并不是说毛利无情,熟人出麻烦的时候他总是很关心,甚至十分神勇,但我们无法找到和这种勇猛相称的推理能力。总之毛利的智商爆发完全是随机的,作者对此的处理十分随意,感觉是想让他爆发他就能爆发。

  毛利出场的角色也越来越程式化。我们从上面的数字分布可以看到,越往后毛利能够进行冷静推理的机会就越少,数字的分布越往后越稀疏。每次毛利出场基本上就是一个衬托柯南推理能力的低能儿,这显然是用省事的办法处理毛利的角色。

  当然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毛利完全隐形化。目前已经看到了好几个这样的故事,即毛利小五郎在其中的角色仅限于柯南的监护人,本身的有价值推理几乎缩减到零。这种案子越往后越多,比如“怪盗KID与四幅名画”、“本厅刑事恋爱物语7”等等,几乎是绝对柯南中心,毛利的作用仅限于凑时间和被麻醉枪射。从这个角度来看,毛利的角色,其程式化趋势是很明显的。

  这种趋势最极端地表现在有服部平次、KID等特殊人物出场的时候。这些角色一出现就意味着毛利小五郎的地位由男二号降为男三号,台词和露面机会都一下子降了一格。其中最差劲的故事首推323-324“服部平次走投无路”。毛利小五郎的角色几乎和毛利兰完全重合,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表现!这是何等隐形的局面。

  另一个可供观察的角度是毛利在主线剧情中的作用。主线剧情中毛利的出场机会之低,恐怕只有毛利兰能与之相比。当然要考虑情节需要:这两个人都不知道柯南的真实身份。但是毛利兰好歹还在“与黑暗组织一决高低 满月之夜的二元推理”中有藏身车内、保护灰原的上乘表现。毛利小五郎连这点表现也没有,除去这个案件中在幽灵船上客串了一下目暮的角色之外,就只剩“黑暗的冲击 组织魔爪伸来的瞬间”里的一块布景版了。主线剧情毛利小五郎出场机会本来就少,又没有上佳表现,唯一的解释是作者认为把毛利和主线剧情串接起来是很不智的选择。这一看法虽然在情节编排上有道理,但联系前面的隐形化趋势,笔者认为省事的因素大过情节编排。

  五、“红鬼村火祭杀人事件”中的毛利小五郎

  现在可以谈一下前面一直悬而未决的最后一类事件,即“红鬼村火祭杀人事件”中的那句“这小鬼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他是什么来头”。

  首先我们要看一下这个句子的背景。这个案子的出现时间很早,毛利隐形化的问题还不严重,还会认真进行推理。而案件本身也是毛利所专注的案子,因为阿部丰的傲慢实在是对这位侦探一个很大的刺激。是故,本故事中我们看到的毛利是一个斗志昂扬、勤勉认真的毛利。柯南的提示,发生在毛利小五郎被一大堆照片迷得手足无措之时。这时候漫画的处理是,柯南装成孩子的样子随口提了一句“这个人总是和钟表在一起照”。而小五郎注意到“他的一句话总是能给我很大的提示”,“这小鬼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他是什么来头……”。从漫画角度来看,这个情节占据了半页,其地位相当之重要。

  然而在动画中我们发现这个情节出现了变化。柯南中出现重要情节的时候,按惯例是要用深色背景等手段大肆渲染。但是有两个重要伏线非但没有深色背景,连慢速扫描的工作都没有,这就是其中之一(另一处是美国岛上神社名册中宫野志保的名字)。更明显的是这个情节所占的时间被严重缩短,仅占了8秒就开始叙述柯南弄乱了照片,还故意突出毛利痛打柯南、以及随后的一句话“小鬼就是小鬼”。这和漫画中的情节重点有着微妙的区别。简单地说,动画里面这个情节被严重弱化了。

  那么该怎么看待这种变化呢?我认为这体现出作者的一种新态度。第一,动画比之漫画晚出,其变化应该可以反映出作者态度的变化。第二,先前已经发生过“新干线大爆破事件”“奇怪的寻人事件”两个因为改编漫画处理不当而引起剧情错乱的例子,制作方应该不会重蹈覆辙地乱改。第三,这一改动和毛利在后面剧情中的隐形化趋势相吻合。这就是说,本来作者是有意让此处成为一个伏笔的,但是此后因为对毛利的处理越来越图省事,干脆把这个伏笔自己给抹掉了。我们看到,这个剧情此后就全无下文了。本来可以进一步发展(如毛利秘密调查柯南身份等)的情节,却被作者故意忽略了数百集,现在即使出现进一步发展也很难服人。这些论述足以否定毛利这一推理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六、余论

  以上我们已经说明了毛利智商变化的趋势是越来越差,人物形象的越来越隐形。基于这一判断,笔者的看法是,毛利在柯南结局中将扮演的是打手的角色,而不大可能是情节推动者。由于毛利的形象越来越淡,如果在最后的部分把他的推理能力推上去,这是完全不合理的。况且结局故事中应该是各大角色集体亮相,服部、优作等重要推理人才应该全数出马,在这一状态下用作推理角色的材料很丰富,也没有毛利出场的必要和可能。与此相比,格斗人才则相对较少,故毛利智商爆发的可能性应该说是很低的。

  柯南故事绵延五百多集,毛利的角色越来越隐形,这给我们的一个重要提示是作者完全没有打好腹稿,弄得人物和情节都有很大的变化。基于这一点,笔者认为,对柯南的情节和人物的讨论应该建立在变化的基础上进行。单纯抓某一集、某一句台词等进行论述是很不全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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